天鹅背上的歌

我家的墙上有一幅画：蓝色的湖泊，丰茂的水草，朦胧的远山，淡淡的白云，几只白鹅双双对对地游在水面上，整幅画呈现出一种悠远、恬淡、谐和的优美意境。我被这优美的意境吸引住了，真想生双翅而前往。但画中的另一幅景象更让我惊奇，一只天鹅妈妈的背上，居然伏着几只毛绒绒的小天鹅。这近乎杂技表演一样的组合造型，让我获得了意外的发现。看惯了空背光身的鸟类，天鹅的背居然还可以用来负载它的幼小子女，我不知道是小天鹅们的聪明、懒惰、或撒娇，还是天鹅妈妈的爱之灵动，辛苦有加？总之，我被这画面深深地感动了。

我看到过天鹅南迁北徙时的动人景象。万里长空，它们引颈高歌，频频扇动着有力的翅膀。那轻柔纤软的羽毛覆盖下的脊背，背负着苍穹日月，经受着太阳的炙烤，风雨的摧折，冰霜的袭打，顽强地支撑着它们的生命去完成它们注定要完成的艰难而又漫长的苦旅。

我看到过天鹅在它们的家乡———水世界中辛勤忙碌的身影。湖面上，它们的脊背高高耸起，像一座座晶莹碧透的玉雪冰峰。忽尔，那座冰峰轻轻移动，湖面上荡起一圈圈美丽的涟漪；忽尔，那座冰峰如玉峰倾倒，头部一侧全部没入水中，只有尾部在水面竖立并轻轻摆动。直到夕阳的余辉斜照在湖面上，它们才蹒跚上岸，栖入深草丛中。

岁月如梭，天鹅们就这样南来北往，辛勤劳作。在我的记忆里，天鹅们总是以这种美好的品格印入我的心灵，让我敬佩，让我感动。所以，我爱吟那首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所以，我爱看舞剧《天鹅湖》，去感受它们那种坚强的美，却聆听它们在劳动和斗争中迸发出来的永恒而优美的旋律。

但是，今天我却看到了它们的另一面，坚强的背后是伟大的柔情。看它们对幼仔的呵护，充分表现了为母亲的神圣、慈爱和温情，像无边的大海，像和煦的春风。只是它们这种爱的方式有些奇特，让爱子伏在背上，似乎只在四足动物中常见，而在禽鸟族里未曾见过，这让我在感叹世界奇妙的同时，着实为这种奇妙中的感情的表现而感动。